“最后给我一点时间吧”
车行12小时后,距离进贤越来越近,记者在车上昏睡数次,每次醒来都看到陶伯华在微笑,“我睡不着,习惯了”。
驶出进贤收费站,一夜未眠的陶伯华瞪大双眼左顾右看,“这里是县城南门,基本没有什么变化,那些老楼还在”。经过进贤县法院时,陶伯华说:“我最终是要到这里的。”
陶伯华告诉记者,当年出事后,他12年没离开深圳,老家对他而言只是记忆中的一个影子,越来越模糊。如今再次踏上这片土地,他心里“很矛盾”,矛盾并非是自首与否的问题,而是“既高兴又难过。”
“还有1700块钱”。陶伯华举着钱包说,这些钱怎么处理?陶伯华让记者给意见。“我自己拿主意?我不知道该怎么办?捐了?”思考了一下,陶伯华打消了捐钱的念头,他说这样可能有作秀的嫌疑,“我要自首了,剩下这么点钱捐出去,人家肯定以为我想通过这个争取宽大处理,没必要。等等再说吧。”陶伯华又把钱包放回口袋里。
陶伯华在深圳一个人基本没什么开销,长期住工厂宿舍,很少买衣服,他的钱主要都花在了一件事上:买彩票。他每个月都要拿出700块钱左右买福利彩票,希望中个大奖?“我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,可能想改变一下吧,我的生活就是这个状态,看不到希望,也没有奔头”。
原来约好到进贤后就去自首,但真正到了这里,陶伯华又改变主意了,“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个晚上,我想好好睡一觉,我太累了。”陶伯华乞求记者答应他的要求:“最后给我一点自由的时间吧。”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