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年的感受就是:累”
在车子即将驶出深圳的瞬间,陶伯华问:能不能再回岗厦看看?
当天下午,陶伯华退掉了在岗厦的出租屋。他租来的是一个仅能放下一张床的“房间”,那套二房一厅的出租屋内,被分别隔断后租给了七八户人家居住。今年6月,陶伯华辞工后就从工厂宿舍搬出来住在这里,他始终也没弄明白,这套房子里到底是住了七户还是八户。
在岗厦西二坊72号,陶伯华爬上一层楼梯又犹豫了,“我没有钥匙了,现在再回去,有点不方便吧?”陶伯华只收拾了一个不大的背包,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,“我本来就没什么东西,其它的也用不上,都送邻居了”。
12年时间,陶伯华在深圳深居简出,辗转于几家服装工厂,最开始的布心、后来的莲塘到最后的渔民村,
在渔民村的花田长,陶伯华工作了七八年时间,工资最高时每个月可以赚到2000多元,“我自己生活,很满足了。”
陶伯华说他除了上班,朋友很少,只有几个要好的同事玩玩“斗地主”。偶尔,陶伯华也去一些休闲中心洗脚松骨,“次数很少”。34岁的陶伯华说自己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,“没人追过我,我也没主动找过女孩子,我知道自己负不起责任,不能害人。”至于其他朋友,陶伯华说“没有挚交”,因为自己从来不说从前的事,有人问起就岔开话题。
在深圳12年,陶伯华说他没出过特区,因为“二线关要查边防证”。他一直担心警察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,远远看到警察,他会有意识地绕开,谨小慎微地过了这么多年,对陶伯华而言只剩下一个字:累。“如果说两个字,那就是煎熬”。
深夜的岗厦依然热闹非凡,灯光闪烁。陶伯华把背包放进后备箱,看了看穿行在巷子中的人群,走进车内,关上车门……







